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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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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来源于曾经的欢乐 ,当爱的蜡烛在有意无意间点燃的时候 ,你却不知道它如何熄灭 ,然而它必将熄灭 。

  (一)点燃爱之火  。

  码头工人小陈的爱之火是被瞬间点燃的  ,是被美丽的纺织女工小张点燃的 。双方的爱之火熊熊燃烧了三个月 ,最后终于秘密结婚了  。他们的结婚申请没有通过组织的批准 ,老王亲自传达的组织决定  ,组织认为他们的结婚不利于工作  。老王、小陈、小张是三个月前新成立的虹门镇党小组的成员  ,老王是组长 ,小陈和小张是组员 。小陈和小张就是成立那天才认识的  ,属于一见钟情  。老王也不是很老  ,32岁  ,只比小陈大七岁 ,而小陈比小张大五岁 。

  不是很老的老王是民间医生  ,在虹门镇有个王氏诊所  。老王小个不高 ,大约一米六左右 ,很胖 ,脸色油亮油亮的  ,总是面带笑容 ,谁也没有见过他严肃过  。这些都是1928年的事了  ,很久远了  ,当时叫民国  。民国  ,一个充满主义充满理想的年代  ,在这个年代里  ,如果你安于现状 ,日子过得也会很清闲  ,如果不谈工作 ,不谈理想  ,不谈主义  ,每个人的生活也都很普通  。富贵人家的眼里  ,满是繁华 ,普通人家眼里满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在不开组织生活会的时间里  ,老王就是一个普通大夫  。

  小张怎么会爱上一个脏兮兮的码头工人呢  ?小陈可不是大老粗  ,是黄埔六期的  ,是被组织派到虹门镇来的  ,有文化 ,即便是穿上工人的补丁衣服 ,也难掩饰英俊的气质  。小陈的工作是老王给安排的  。小陈当初很不乐意  ,曾建议让自己去镇小学当教员 ,但被老王否定了  ,理由是码头上龙蛇混杂 ,更容易隐藏身份并获得有价值的情报  ,而小学教员接触更多的是孩子 ,获得情报的渠道很闭塞  。在不开组织生活会的时间里  ,小陈就是一个扛麻袋的码头工人  ,与其他工人不同的是 ,小陈的破衣服总是洗得很干净  ,而且晚上不去喝酒赌博  ,却躲在租住的住处偷偷看书  。

  小张也是组织派来的 ,她是在苏联被培训过的报务员  ,身边有个秘密电台  。她的工作也是老王给安排的  ,在不开组织生活会的时间里  ,小张是美丽而快乐的纺织女工 ,身边有很多似是而非的追求者 ,包括那个满脸笑呵呵的、不是很老的老王 ,这点是她从老王偶尔闪过的目光中看出来的  ,这种感觉只有女人自己知道 ,这种感觉只要男人不挑明 ,女人只当没有这回事  ,但这种感觉有可能在某种条件下被放大  ,那些条件可能是极度的寂寞 ,也可能是对未来的恐惧 ,那种感觉被放大后也可能成为一种仅次于爱情的感情  ,可能会成为一种依恋  ,一种没有爱的成分的依恋  。不过从个人条件来讲她不喜欢老王  ,尽管老王把她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也只是认为是组织上的安排  ,是工作需要  。她喜欢小陈  。那种喜欢也是一瞬间的感觉 。曾经在一个组织生活会的间隙  ,小陈指着窗外不远处虹门山上的森林似无意间吟诵道:

  “瞧  ,在椴树的浓荫里  ,

  两只鸽子正在相互拥抱  !”

  逗得老王哈哈大笑  ,说小陈粗俗  ,对小陈表示了善意的批评  。

  而那却是普希金的诗理智与爱情中的诗句  。小张很熟悉普希金  ,她在苏联呆了将近两年  ,没想到万里之外的中国也能听见普希金的诗句被吟唱 ,而且是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几乎是被文化遗忘的角落里被吟唱 ,而且是从一个扛麻袋的粗人口中吟诵出来的  ,那种强烈的反差对比是一种美 ,那种美无意间点燃了小张从来没有燃烧过的爱之火 ,而且瞬间便把她熔化了  ,其实他也知道小陈不是大老粗  ,而是组织派来的好同志 。老王却不知道那句话的来源  ,以为是小陈瞎编的、用来取悦有文化的小张呢  ,老王认为小陈很粗俗 ,不应该在女同志面前大谈“拥抱” 。小陈面对老王的善意的批评也知道 ,老王不知道那句话的来源  ,从心眼里产生了对老王的蔑视:“老粗一个  ,和真正的码头工人虎子他们没啥太大的区别  。”而从小张绯红的脸上现出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当中  ,小陈知道 ,小张知道那句话的含义  ,那是少年达佛尼斯在追逐美丽的多里斯  ,小张应该知道自己的追求之意  。

  不久 ,小陈和小张背着老王偷偷约会了----从组织原则上来讲  ,这是不被允许的  。

  (二)新婚之夜  。

  小陈在镇小学西墙外的居民区重新租住了一套房子作为二人的新房  。小陈把结婚日期定在了九月初一  ,那是小张的生日  ,小张表示反对  ,认为把生日和结婚日子放在同一天  ,会使得两个人以后的纪念日少了一天 。最后小张建议订在九月初十 ,小陈问:“亲爱的 ,那天有什么意义呢  ?”小张神秘道:“以后  ,那天会因为我们才有意义  。”其实  ,九月初一前后是小张的生理期 ,那天结婚容易发生尴尬的事情  。类似这样的事  ,只有女人自己才知道  ,而且她们会巧妙地绕开那些尴尬  。当女人对某些事情发表意见的时候  ,背后的原因也许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男人要做的事就是  ,听从她的安排就是了 。

  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刚刚升起的九月初十的月亮笑眯眯地看着那间普通的小屋  。没有红窗帘 ,没有红帷帐  ,没有红娘来铺床 。窗帘是干净的淡蓝色粗麻布做成的  ,掌灯时  ,小张轻轻地把它拉上  。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餐桌 ,床上的帷帐也是那种蓝色的粗布做的  ,餐桌在小窗的窗下  ,桌上铺的也是那种淡蓝色的粗麻布  ,装饰虽然简陋 ,但很和谐  。餐桌上点着一个小小的红蜡烛  ,四碟小菜  ,两小杯清酒 。举行个简单点的仪式吧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礼物  ,那是两本用布包着的书  ,上面系着一个红丝带  。不用说誓言了 ,这之前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两个幸福的人各自举杯  ,用心互相祝福着一饮而尽  ,然后新郎隔着餐桌吻新娘  ,然后新郎吹灭了蜡烛……

  即将西落的九月初十的月亮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那间普通的小屋  ,幸福的小屋  。

  第二天凌晨 ,当月亮也已经睡去而太阳还没有醒来的时候  ,街上突然想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小陈和小张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警笛声到门口就停止了  ,传来一阵疯狂的砸门声  。小陈来不及穿衣服  ,从枕头下摸出手枪来到窗前 ,挑窗帘悄悄向外看去  。军警们在砸隔壁的门  ,不一会  ,从隔壁带走了两个人  ,警车鸣着笛呼啸而去  。小张紧张地靠在小陈的背后  ,抓紧小陈的手臂  。小陈拍拍小张的手道:“没事了 ,再去睡会吧  ,天还没亮呢  。可能是在抓捕地下党 。”

  小张疑惑道:“我们不就是地下党吗  ?他们还在搜捕谁  ?”

  “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  ,两个人各自去上班了  。

  (三)党小组会  。

  王氏诊所是个小二楼  ,楼上是寝室  ,楼下是诊

  室  。楼下房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说明老王领着小陈和小王在楼上开党小组会  。会议由老王主持  。主要是传达一下上级的文件  ,和近期的任务 。会后  ,小陈请示道:“码头的宋老大要我当个小头头  ,可以接受吗  ?”

  老王笑道:“不行  ,你只能当小弟  ,宋老大那边 ,组织上另有安排  。”老王说正经事时的那种笑 ,有时让小陈很反感  ,那是一种丝毫没有诚意的假笑 。

  小陈满脸的不情愿:“那些小弟都是没有文化的大老粗  ,我起码也是黄埔六期的  ,连那个叫虎子都瞧不起我 ,管我叫囊囊踹  !”

  老王的假笑更深了  ,连酒窝都笑出来了:“我得批评你  ,不许瞧不起劳苦大众  !准确的说  ,你黄埔六期没毕业 。他们粗 ,你要装得比他们还粗 !这是对你最大的掩护 ,哦 ,对了  ,啥叫囊囊踹  ?”

  小陈懒得解释 ,应酬道:“家乡的俚语  。”

  老王也懒得刨根问底:“哦  。”

  老王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小张  ,迟疑了一下  ,说道:“还有一件事 ,关于 ,这个  ,你们的结婚要求 ,组织上没有同意 。理由是不利于当前的工作  。”

  小陈急道:“为什么 ?”

  老王收起了笑容却也似乎还在保持着笑  ,他那种笑面在某些场合的确让人讨厌  。

  “以后我们这样的集体会议就不再召开了 ,现在斗争环境很恶劣  ,我们要实行单线联系  ,你们俩是我的下线  。”老王说 。

  “什么叫单线联系  ?”小张问  。

  “就是每个人只知道他的上线 ,却不知道上线的上线  。这样  ,如果我叛变了  ,我只能出卖你们俩  ,却不能出卖你们俩的下线  。”

  “我们相信你  ,老王  。”小陈打哈哈道  。

  “相信是一回事 ,制度是另一回事  ,制度是针对所有人的  ,不单单是你和我 。”

  “另外还有一件事  ,你们俩要有心理准备  。组织上为了掩护我的工作 ,决定要小张和我做假夫妻  。以后你们俩要避免直接接触  ,这是纪律  。”

  小陈唰地站了起来:“那小张也可以掩护我啊 ,为什么只掩护你呢  ?”

  老王有点尴尬 ,看了一眼脸色绯红的小张  。道:“小陈你冷静点  ,这个组我是组长 ,我要对整个虹门镇的党组织负责  ,小张有电台是归我使用的  ,你是外勤  ,为什么要让她来掩护  ,乱弹琴 ,这是工作  ,不要有情绪  。小张你回去准备一下  ,搬过来住 ,你住楼上 ,我住楼下  。为了安全  ,电台不要随身携带  ,我另有安排 。”

  工作就是这样  ,只要是从工作角度出发考虑问题  ,个人的东西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

  (四)暗号 。

  那曾经被月亮羡慕过的幸福的小屋如今冷冷清清了  ,小陈和小张面对面坐着 ,做着最后的谈话  。

  小张安慰着小陈:“我们是为党工作的  ,还是以工作为重吧  。”

  “嗯 。”小陈无奈道 ,“我们还能见面吗  ?”

  “老王不让见  ,为了安全  ,就暂时别见了  ,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  ,我们再……”小张哭了  。

  小陈也哭了 。小陈历来不是那么爱听话的人  ,这时忽然有个想法 。

  “要不我们约个暗号吧  。”

  “什么暗号  ?”

  “或者我们定个固定的日子  ,或者定个暗号 ,如果想见面就发个暗号  。”

  “固定的日子可能很难遵守  ,还是暗号吧 。”

  有了这个约定  ,两个人转悲为喜了  ,起码还可以见面 ,又不是永别  ,不用难过了  。

  暗号就是诊所二楼卧室的窗子外挂上一个笤帚  。

  小张只拿走了结婚时小陈送她的那本书安娜·卡列尼娜 ,便搬去了老王家  。

  (五)监视  。

  小陈思妻心切  ,每晚都去诊所对面的胡同口  ,看到二楼妻子熄灯后才离去 ,而老王楼下的灯光总是等楼上熄灯后一个小时才熄灭  。看来他们真是分别就寝了  ,小陈心里也暂时放下心来----小陈的这种做法  ,从组织原则上来讲是不被允许的 。小陈和小张基本上一个月能见上一次面  。为了瞒住老王  ,小张总是利用买菜的机会去见小陈 。小陈只要看见小张把笤帚挂在诊所二楼的窗上 ,便回家等待----他们这么做  ,从组织原则上来讲 ,是不被允许的  。

  但好景不长  ,不久  ,小陈就发现楼下的灯光熄灭后 ,老王上到了楼上  ,然后才熄灯  。小陈心如刀割  ,想冲过去砸碎诊所的大门 ,但自己身份的理智占了上风  。于是找虎子喝酒  ,虎子根本就没把这个码头上的“囊囊踹”看在眼里  ,以为两杯酒就能把这个白净的小白脸灌醉 ,岂不知小陈酒量惊人  ,把虎子喝得人事不省  ,从此对小陈刮目相看 。

  等再次见面的时候  ,小张道出实情 ,原来邻居小李是在警察局上班的  ,有时下班晚 ,总看见老王和老婆不一同就寝 ,就好奇地问过老王  ,老王心惊  ,就天天和小张一起熄灯 ,而实际上还是分着睡的  ,小陈这才放心  。

  (六)老王的手段  。

  老王也喜欢小张 ,但他没有吸引小张的亮点  ,只有另寻手段了  ,他决定从生活入手 。如果小张的生活完全由自己控制  ,时间久了  ,不怕她不依赖自己 ,那时候  ,即便没有爱情也无妨 ,只要人在就行……呵呵  。这里面的障碍就是小陈  ,小陈和小张的暗号老王早就知道 ,只是不便揭穿而已  。“得把小陈支走  。”老王暗下决心  。

  首先是减少他们见面的机会  。每当小张把笤帚挂在窗上的时候  ,老王便走上楼去  ,假装无意间问道:“笤帚怎么挂在这了  ?”小张便支吾道:“哦  ,那个笤帚湿了 ,挂在窗上凉凉 。”老王便摸摸笤帚道:“已经干了  ,”趁机把笤帚拿下来  ,“看风给刮掉街上被人捡走  。”小张也很无奈  ,只得假装看着书 。老王和小张再聊点别的  ,用眼角瞄着对面街道的胡同  ,看见小陈的身影一闪消失了  ,才下楼 。有时为了留住找借口下楼的小张  ,老王总是适时地安排小张任务 ,“小张啊  ,有份电报需要发出去  ,你准备一下  。”电台不在诊所  ,需要两个人一起外出发报  。就这样  ,小陈连续几个月没有见到小张  ,心中渐生怨恨  ,他开始怀疑小张变心了 。

  老王成了小陈的情敌 ,小陈不再把他当成领导了 ,所以老王那招牌般的笑面  ,变成了阴险的笑面虎  ,小陈甚至想 ,小张不会跟他的 ,那一副笑面下面是猪一样的身躯  ,小张胆小  ,早上起来会被吓到的 ,小陈想起了新婚之夜的那次警察抓人 ,小张紧张地依偎在他的后背  ,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啊 ,多么娇小的妻子啊  ,一想到这些小陈的心就阵阵疼痛 。小陈打算同老王摊牌  。准备向组织汇报  ,但现在都是单线联系  ,老王的上线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找不到组织啊  。另外即便找到组织  ,能夺回我的妻子吗  ?我又没有确切的证据  ,一切都处于猜测中 ,而且他们

  的婚姻并没有得到组织的认可 ,属于非法婚姻  。如果她真的变心了  ,我找组织也是徒劳的  。小陈反反复复的思前想后 ,也没想出办法来  ,天天跟虎子喝酒后  ,倒头就睡  。

  老王还有第二招  ,彻底把小陈支开 。

  小陈宿醉后一觉醒来 ,发现老王坐在窗前的餐桌前用那双讨厌的肥胖小手翻看自己妻子送给他的书普希金诗集  ,小陈也没问老王是怎么进来的 ,上去把书抢过来 。

  老王依然保持着他的笑面  ,道:“小张送的吧  ,上面有她的签名  。”

  小陈怒视着老王:“你来干什么  ?”

  老王:“上面有任务  ,调你去福建工作  ,你有什么意见  ?”

  小陈明白了  ,这老小子是想把我支走啊 。福建啊  ,千里之遥啊  ,真狠呐 !小陈迅速地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可能毁了他的一生  。

  (七)爱之火熄灭了 。

  小陈是在老王的暗中注视下从码头坐船离开的虹门镇的 。工作既然调离了  ,就没有必要穿工装了---那件洗得很干净的乞丐服  ,换上一身西装  ,上船时从虎子身边走过  ,虎子根本就没认出来 ,小陈对正在赌博的虎子和那群昔日的同僚搬运工轻蔑的一笑  ,便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

  老王回到诊所  ,并没有告知小张小陈调离的消息  ,看着小张若有所思地看着书 ,老王心中得意地一笑  ,像看到一个已经到嘴边的羔羊一样咽下一口口水  。

  小陈辗转来到了福建  ,按规定接上了头  ,便盘算着回虹门镇了结自己的事  ,一天不了结他就一天坐卧不宁  。大约过了两个月  ,小陈又悄悄地回到了虹门镇  。晚上 ,照例到诊所对面的胡同口看望久违的妻子  。窗子开着  ,妻子坐在窗下在看着书  ,那种安详的面容让小陈眷念  ,真想上前去呼唤她一声:“亲爱的 ,我来了  !”可是  ,残酷的现实撕毁了他的梦  ,这时小陈看见了最不希望看见的人 ,老王走到了窗前关上窗户 ,拉上窗帘  ,窗上便只剩下了老王和妻子的影子 ,老王那只胖小手却在搂向妻子 ,妻子伸手轻轻阻挡一下老王----那个不是很老的老王  ,灯就熄灭了 。小陈心中爱之火也随之熄灭了  。

  (八)老王的上线 。

  小陈似乎比以前更忙碌了  ,那些痛苦突然就消失了  ,他比任何时候都平静了  。多年的特工经验让他不用费力便摸清了老王的活动规律  ,他每周五都会去虹门路一带走走  ,通过小陈观察  ,发现虹门路15号的咖啡屋内有一个人很可疑  ,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喝咖啡  ,但两个人从来不直接接触  ,只是各自喝着咖啡  ,看着报纸  。小陈基本可以确定  ,那个人就是老王的上线  。那个人姓刘 ,是镇政府办公室的职员  ,家住东三胡同131号政府公寓二楼201室  。而老王的电台在镇东的一处僻静的住宅内 ,老王和小张大约一周发报一次  。

  (九)小李的功劳  。

  又是一年的九月初十 ,本有可能变成纪念日的日子对小陈来讲已经变成了普通的一天  ,但这天注定还是要发生一些事情的  。

  上午  ,小陈敲响了老王的上线小刘的家门  ,小刘开的门 。

  “你已经暴露了  ,速走  !”

  “你是谁  ?”

  “我是谁不重要  。记住  ,千万不要去见老王  。他也暴露了  。”小陈说完便离开了那个公寓  。

  小刘一听来人知道他和老王的关系  ,那一定是暴露了  ,便和妻子迅速离开了公寓  。

  中午 ,小陈在警察局找到了老王的邻居小李  。

  小李办公室内狐疑地看着西装革履的小陈  ,感觉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您  ?”

  小陈微微一笑:“您是贵人多忘事 ,我认识您  ,否则就不会来找您了  。”

  “哦  ,那  ,您找我什么事  ?”

  “给您带来一份功劳  !”

  “哦  ? ?”

  “您可爱的邻居是地下党  ,他们是假夫妻  。”

  “那个医生王胖子吗 ?”小李如梦方醒一般  ,“我早就怀疑过他  ,他和那个女人似乎不在一起睡  。”

  “你怀疑得很对  ,不过现在……”小陈不想说下去了  ,因为这些事情已经折磨他很久了  ,“要不是你这蠢货多管闲事  ,他们也许还不至于……”小陈不想想下去了  。

  “他们也真能耍花样 ,夫妻就是夫妻 ,还假夫妻  ,真真假假的只有王胖子和那个漂亮女人自己知道 ,说实话  ,他们真的很不般配  ,一看就是假的 !”

  小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沉静平稳的陌生人 ,试探道:“老兄是军统的人吗  ?”

  小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放在桌子上  ,稳稳说道:“我和你们的戴局长是黄埔六期的同学  ,过了今天  ,你可以向南京电询 ,别的你不用多问 。”

  “警察局这么多人 ,你为什么把这个功劳送给我 ?”

  “一事不烦二主  。”

  小李根本就没听明白 ,

  下午  ,老王匆匆从外面回来  ,通知正在诊所看书的小张:“上面有消息  ,小陈在福建已经失踪两个月 ,怕对我们这条线有影响  ,让我们暂时撤离  。”

  小张迟疑问道:“小陈怎么会去了福建 ?  !没听你说起过啊  !”

  老王道:“这事以后再说  ,快走  。”

  两个人打开诊所的门  ,惊呆了  ,门口全是警察  ,最前面站着小陈和小李 。

  小张惊慌地靠在老王的背上  ,用手紧紧抓住老王的胳膊 ,就像新婚之夜那天受惊吓时一样  ,小陈痛苦地转过头去 ,不忍看下去 。小李手一挥  ,警察蜂拥而上  ,老王大喊:“叛徒 !可耻 !陈瀚楠  !”他那永久的笑面仍在 ,但已经是变形的了 ,有点像哈哈镜里反射出来的面具了  。小张的手一松  ,那本看了无数遍的安娜·卡列尼娜掉到了地上  。

  晚上 ,警察包围了东三胡同131号政府公寓  ,显然 ,老王叛变了  。同时  ,警察也没找到镇东那处住宅里的电台  。

  午夜  ,老王和小张在监狱内被秘密处决  。老王真名王东升 ,小张真名张月琴 。

  第二天中午 ,小刘和妻子已经在20公里外的转移途中了  ,入夜住宿时  ,在旅馆的房间内发现了小张的那部电台  ,显然是小陈暗中送来的 。正是由于小陈的冲动之外的冷静 ,才保住了虹门镇的这条暗线  ,小刘后来私下认为  ,小陈为了一己之私给革命造成了损失  ,但这种损失被小陈降到个人的损失范围内  。

  小李破获了当地地下党案立功了 ,由探员被升为探长 。但却没有找到那个把功劳白送给他的陈瀚楠  。虹门镇警察局曾经电询过南京  ,南京回电:“毕业册里查无此人 ,但入学册里有  ,据查  ,此人顽劣  ,经常旷课  ,于入学一年后被开除  。”

  解放后 ,因小李屠杀过革命党人王医生夫妻 ,被政府判处死刑  。临刑前  ,小李极其痛恨那个失踪了的小陈:“警察局那么多人  ,为什么他偏偏找我  ,这个人

  太坏了  !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呢  ?我真傻  ,为了当个探长把命搭上了……”小李真名叫什么 ,没有人记得了  。

  (后记)大学生虎子  。

  解放后  ,虎子因为能干活 ,被保送到工农兵大学了  ,虎子像做梦一样 ,没想到自己也有上大学的一天 ,如果当年那个小陈还在  ,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

  临近毕业的前夕  ,虎子和同学几个相约去照相  ,那个照相师傅的助手让虎子眼熟 ,很像当年那个小陈  ,只不过头发花白了许多 。虎子是知道的 ,那个小陈是叛徒  ,当年出卖了一个医生和医生的妻子 。于是  ,虎子就向当地公安机关举报了  。

  那个人正是隐姓埋名的小陈  ,听说被抓那天从他的简陋的住处里只搜出了两本旧书  ,一本是一个诗集 ,一本是一个苏联小说  。小陈被押回原籍  。审问他的法官却是当年被他放走的小刘  ,大名刘天浩 ,现在已经是老刘了  。公审的时候  ,虎子是证人  ,也在场  ,但在小陈看来  ,即便是虎子上了大学  ,他还是那个大老粗  ,就像是一块废铁  ,镀了一层斑驳的铜以后依旧丑陋  。虎子受不了小陈那鄙视的目光 ,作证时狠狠地揭露了小陈一番 ,说小陈经常喝大酒  ,勾引王医生的老婆  ,不好好工作 ,看不起劳苦大众等等  ,小陈一句都没反驳  ,只是面带鄙夷的微笑看着口齿不清的虎子  ,那眼神的意思是  ,“就你那点酒量还混呢 !怎不知道害臊呢 ?”最终  ,小陈被判处死刑  ,立即执行  。

  多年以后老刘常说  ,小陈是个好人  ,但他是个叛徒 。

  天让我这样的苦一再重复

  没有退路没有结束没有勇气逃开这条路

  我对你那么在乎那么辛苦

  拼命追逐你的脚步难道注定面对天摆布

  爱胜在付出 ,痛也要痛的刻骨

  不到最后我决不退出  。----李翊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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