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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一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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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开学

  这是乌鲁木齐的一所成人大专院校,它坐落在市南郊的一个斜坡之上  。一进大门 ,是一条直伸校园深处的沥青路  。路的两边栽种着苍翠的白蜡树  。教学楼、宿舍楼、综合楼整齐地排列在路的两边  ,间或有成片的树林和草坪  。路的尽头  ,是一个10亩地左右的操场  。来这上学的都是一些高考成绩不理想的  ,或是那些上到半途中停止学业去工作而后又回到学校上学的  。学生的年龄差距也很大 ,既有十七、八岁刚高三毕业的  ,也有二十二、三岁工作好几年的  。陆方涛就是这样一个打了好几年工的二十二岁的年青人  。中专毕业后 ,他在几家工厂里面当了几年工人 ,觉得工作既辛苦工资又低  ,想找个工资高一点、活轻松点的  ,大部分都要求大专以上学历  。在以前同学的介绍下  ,方涛考了这所成人大专学校  ,22岁的陆方涛又重新回到了课堂  。

  陆方涛去报到这天 ,已经是开学第三天了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只有一个满脸痘痘的男生旁边还有一个空座位 ,他就坐了过去  。两人互相说了声你好 ,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各自情况  ,这个男孩叫房大力  ,今年刚高三毕业  ,19岁 。陆方涛上的是一个文科班  ,全班大概有60人左右  ,女生多、男生少  ,3比1的样子 。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和周围的同学说着话  ,教室显得很嘈杂  。

  全世界的男生都可能有这样一种心态  ,每到一个新的环境  ,总要看看周围有没有漂亮的女生  。方涛也不例外  ,转着头四周看了看  ,发现这个班女生长相真的不是很亮眼  ,用男生圈里的话就是“质量”很一般  。记得韩寒写的一篇小说里说 ,“大凡博学之人  ,大多奇丑  ,要不是实在没有女孩子(男孩子)问津  ,谁会静下心来读书 。”可是到这里来上学的人应该都不是特别博学的人  ,难道现在已经发展到只要学习的人  ,大多奇丑了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体恤衫的女孩 ,坐在他前面一排偏左的位置  ,她回过头来的时候  ,让方涛看了个正着  ,长得还挺端庄  ,这就好像有人看惯了乱石成堆 ,有一天突然从乱石堆里发现了一块美玉  ,让人兴奋不已  。方涛在心里暗暗定下了把她当自己的女朋友的目标  ,毕竟22岁了  ,是要谈恋爱了  。记得他的一个朋友说  ,如果20岁之前没有谈过恋爱  ,那是人生的一大缺憾 ,他已经缺憾两年了  。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 ,走到了方涛跟前  ,自称是班长  ,问方涛交学费领书没有  ,还告诉方涛食堂、宿舍在什么地方和一些注意事项  ,说完就给别的同学交代事情去了 。

  “这个四眼不怎么样  !”旁边的大力唠叨了一句  ,方涛没有敢附和  ,只是随便地和大力聊了几句  ,就跑到四眼跟前请了个假  ,这天的课方涛不想上了  ,别的班一个叫磊子是他的老同学  ,和他约好了一起去找房子 ,学校的宿舍他不想住  ,人多太吵  ,夜不归宿被抓住了还要背处分  ,太不自由、太没有个人空间了 。找了一个上午  ,看了几套房  ,不是太贵就是太简陋  。最后方涛他们在离学校500米左右的一个小区里找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房租每月500元  ,方涛和他的同学磊子还有另外两个人总共四个人住  ,每人125  。大家商量了一下  ,方涛和磊子住了一间  ,剩下那两个人一间 。把住处安顿好之后  ,已经是晚上11点了  ,方涛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  ,就睡了 。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9点半了  ,等方涛急急忙忙赶到学校  ,第一节课都已经上了一半了  。

  他喊了一声:“报告  !”在老师点头示意下 ,他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由于前半节课没有听  ,他的心总是跟不到老师讲课的节奏中来  ,老师讲课的内容他听起来有些费劲  ,他索性不听了  。目光又被坐在他前面的那个黑体恤女孩吸引走了  。她的皮肤有一点黑 ,但长相绝对算是端庄秀丽的那一种  。淡淡的眉毛 ,亮晶晶的眼睛 ,鼻子和嘴巴也是那种小巧秀气型的 。虽然她是坐着的  ,也能看出来至少有1米67的样子 ,再配上她那细长的脖子  ,方涛仿佛看到她  ,站在他的面前亭亭玉立  ,并不时地转着圈  ,向他展示美好的身材 。一节课  ,就这样在他的恍惚中就过去了 。下课的时候  ,黑体恤女孩出去过一次 ,她站起来的时候果然跟方涛想象中的亭亭玉立是一样的  ,他的心意又坚决了不少  。

  冥冥之中 ,这个女孩对方涛好像也有天生的好感  ,几次课间休息时 ,主动转过来和他聊天 ,彼此有了一些了解  。原来 ,她叫玉静 ,今年20岁  ,家是H市的  ,也是中专毕业后打了几年工  ,重返学校的 。相似的经历  ,无形之中增加了她和方涛之间的亲近感  。在几次聊天的过程中  ,方涛感觉到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多么可爱的女孩啊  ,他有一种想要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  。

  一个星期很快就在上课、认识新同学的过程中过去了 。这天晚自习后 ,玉静约方涛去微机室练上机操作 。电脑这东西对方涛来说是很陌生的 ,打工这几年  ,他只在网吧看到过别人用电脑上网、打游戏 ,他觉得那些上网的人很牛 ,电脑也是一个很神圣的机器  ,他都有点不敢去触碰它 ,所以在到这个学校以前他连开机、关机都不会  。为了普及计算机知识  ,学校开设了计算机一级的课程  ,上了几节计算机课后  ,方涛对计算机有了初步的了解 ,正想着提升一下自己计算机操作水平 ,玉静的邀约正中他的下怀 ,真是泡妞、学习两不误啊 。到了机房  ,人很多  ,只在角落里有几台不太好用的机子闲着  。因为玉静和方涛都是刚学电脑  ,对上网还不感兴趣 ,在电脑上无非练个打字而已  ,所以也不挑机子 ,随便找两个挨着的机子坐下了  。开了机子  ,玉静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五笔字根表来  ,两个人照着打了一会儿 ,方涛觉得太枯燥了  ,就练不下去了  ,干脆关了机看着玉静打 。玉静倒是很认真  ,显然字根她已经会背了 ,都不用看字根表了 ,就是速度还有点慢 ,有时候拉长声音念着字根  ,半天才把对应的那个按键找到 ,这股可爱劲儿 ,让方涛再一次有想要吻她的冲动  。

  也许是觉得太累了  ,也许是看到方涛在边上坐着无聊  ,练了一会儿  ,玉静说:“走吧  ,不练了  ,也不早了  !”

  方涛一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说了一句:“确实不早了  !我送你回宿舍  。”

  到女生宿舍路上的人不是很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刚好碰到几个他们班的女同学  ,其中还有一个是玉静她们宿舍的 ,玉静说:“你别送了吧  ,这有这么多同学 。”

  方涛也没有勉强 ,一一和大家告了个别  ,就回自己租的房子了 。另外三个人已经早回来了  ,两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磊子正在那泡方便面  。方涛这时候也有点饿了 ,让磊子给他也泡了一包 。

  大家都问他干什么去了 ,方涛说:“在机房练五笔呢  !”

  磊子边吃方便面边笑他:“累不累啊  ,现在谁还练五笔啊  ,大家都用智能拼音 。”

  “没事 ,练着玩玩呗  !”大家又说了些各自班里的趣事  ,就都睡下了 。

  第二天在马克思主义哲学课上  ,大力轻声问他昨天是不是泡妞去了  ?

  方涛一愣  ,说:“没有啊  !”

  “没有 ,那你昨天和玉静那么晚了干什么去了  ?”

  “你在哪看到了  ?”

  “我没有看到  ,有人看到了  ,不要不承认哦 !”

  “哪有的事  ,就是去机房练五笔去了  !”

  “练五笔 ?谁信啊  !练五笔是假恋爱是真吧 。”

  方涛震惊班里闲话传的可真快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震惊的  ,中国有很多人热衷于打探、传播别人的隐私和绯闻 ,现在一些报道明星私生活的报刊杂志大受欢迎 ,很好地解释了这种现象  。

  方涛虽然嘴上否认  ,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现在和玉静是不是在谈恋爱  ,心底涌上来很多懵懂的问号  。

  “否定之否定规律 ,揭示了事物由肯定到否定  ,再到否定之否定的发展过程  ,它是事物完善自己、发展自己的一个有规律的过程  。”马克思主义哲学老师的讲课把方涛拉回到了课堂 。

  由于刚开学  ,方涛他们班只开了马克主义哲学、邓小平理论、计算机一级、中国现代文学作品选等4门课  ,哪一门先结课就先考试 ,考完一门再开新的课程 。所以这段时间每天上课的内容都是这些 ,循环反复 ,学生、老师都很辛苦  ,但为了修够毕业所需的学分 ,大家都很努力  。特别是方涛  ,由于在社会上打过几年工  ,深知生活的不易 ,父母过得那么节俭  ,还能拿出钱给他一次学习的机会  ,所以方涛很珍惜  ,上课听得都很认真  ,不懂的经常问老师 ,有空时和同学一起讨论  。方涛对课本比别的同学理解的都要深刻一些 ,学得很快  。特别是这门马克主义哲学课  。教他们马哲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听说她是一个特别善辩的人 ,曾经代表她的母校xx大学  ,远赴台湾参加过“海峡两岸大学生辩论赛”  。当然她讲的课也形象生动、通俗易懂  ,很受方涛他们班学生的欢迎  ,方涛也很喜欢听她的课 。

  晚上  ,依然是玉静来约方涛去机房练习计算机操作 。

  有很长一段时间  ,方涛都是和玉静在一起的  ,不是在写作业、就是探讨问题  ,有时候也去机房练上机操作  。慢慢地  ,感到这样的交往有点儿乏味  。他认为恋爱的心情应该是甜蜜的、兴奋的、激情澎湃的  ,而他和玉静之间  ,是那么地波澜不惊、风平浪静  ,甚至不如两个好朋友相处得那么有意思 。

  记得有一天中午  ,玉静约他一起到第一学生食堂去吃饭  。在人潮涌动、喧闹的食堂里 ,他们选了一个空桌子相对而坐下 。由于方涛缺乏和女生独处的经验  ,不知道要和玉静聊些什么 ,席间  ,两个人说的话很少  ,大多时间都是在默默地吃着饭  。要不是这环境嘈杂  ,他们两个不知道有多尴尬  。吃完饭后  ,方涛送玉静回宿舍  ,他们还是一路无话 ,只在分别时简单地道了个别 。

  后来  ,方涛想想 ,可能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  ,彼此了解太少  ,等相处时间长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会活跃很多的 。可是 ,上天没有给他们更多的适应时间 ,他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叫何馨的女孩  ,斩断了他和玉静这种亲密的关系  。

  第二章朋友

  何馨是一个回族女孩、19岁  ,有一点胖  ,也可以说是丰满  。她长得不起眼  ,却有着张扬的个性 ,经常很大声地在教室喧哗 ,连上厕所忘带纸  ,借了隔壁坑位妹子的纸擦了屁股 ,她都很大声地在班里说  。有一次课间  ,她组织了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  ,窃窃私语  ,不知道在议论些什么 ,后来方涛听说了  ,她们是在那评选班里的“十大帅哥” ,方涛也是其中的帅哥之一  。他有点哑然失笑 ,全班总共只有14个男生  ,她们却评了个“十大帅哥”  ,可想那些“帅哥”的质量了  ,肯定是矮子里面挑将军  ,侏儒里面挑大个了  。对于这种女生  ,方涛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但何馨对方涛很有意思 ,当发现他和玉静关系比较近时  ,就暗暗较着劲  ,一定要把他吸引过来  。

  她时不时地要请方涛出去吃饭 ,方涛觉得彼此不是很熟 ,有些不好意思 ,何馨请了他几次  ,他都拒绝了 。有人说过:拉近空间的距离 ,也可以一定程度上拉近心灵的距离 。何馨就想从换座位做起 。本来  ,他们的座位隔了三、四米远  。何馨走过去对房大力说:“我们两个换个座位  ,你坐我那去 。”开始大力不肯 ,却被何馨的凶神恶煞般的眼神给“秒杀”了  ,只得乖乖收拾书本把座位给换了  。方涛喊他回来  ,他都不敢回来  。方涛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只是不怎么理何馨  。何馨却动不动逗他两句:“帅哥 ,今天发型很酷嘛  。”“帅哥 ,你穿这件衣服真有气质  。”方涛只是埋头做着笔记  ,不吭声  ,何馨却还在一旁说:“帅哥  ,你的字写得真好看 。”方涛被夸得无奈了  ,有时笑一笑 ,有时应付两声 。可何馨一点都不在意方涛的冷淡  ,依然在那絮絮叨叨  ,自说自话  。这时方涛的感受就像大话西游里的孙悟空面对唐僧的感受一样 ,觉得耳边有一只苍蝇 ,啊不  ,有一堆苍蝇在他耳边嗡嗡嗡……  ,方涛真想捂住耳朵  ,可出于礼貌  ,又只得装着很认真听的样子 。

  虽然  ,何馨有的时候很烦  ,但她真的很关注方涛  。下课了只要方涛不离开座位  ,她一定坐在他旁边和他说话  ,多半是她在说 ,他在听  ,也许没有听 。有时候方涛的书掉了 ,她会很快帮他捡起来;有时候  ,他出教室  ,她会快跑几步  ,把教室门打开  ,然后说一句:“帅哥  ,请  !”;他要就坐时  ,把凳子给他摆正 ,说:“帅哥  ,请坐 !”面对这样的待遇  ,开始方涛拒绝过  ,可是时间长了 ,也就随她了  。渐渐地  ,他发现自己不但没有以前那么讨厌她了  ,有时候上课她不在  ,还有一点不习惯 。

  一次周末放学  ,何馨拉住要离开座位的方涛说:“我们去上会儿网吧 ?”

  方涛稍微犹豫了一下  ,看着何馨期待的眼神 ,他点了点头说:“好  ,反正今天时间很多  。”男孩大都有一个通病  ,男孩拒绝男孩的时候很干脆利落  ,可是面对一个女孩的请求  ,只要不很麻烦  ,而他又不很讨厌这个女孩 ,他一般都会答应 。

  何馨又叫了大力和她的死党晓燕  ,四个人背着书包来到附近的开心网吧  ,拣了四个挨着的机子坐下 。方涛除了在机房练练打字  ,在网吧上网还是第一次  。开了机  ,何馨迅速登陆了腾讯qq  。

  “你有没有qq号啊 ?我加你”何馨说  。

  “没有  ,我连怎么申请都不会  !”

  何馨就帮他申请了一个  ,取名叫“像风一样的男子”  ,并教了他怎么加好友和收发信息 ,方涛学会后 ,她就和晓燕、大力玩起了“半条命”  。方涛把何馨、大力和晓燕加到自己的好

  友里  ,一时也找不到人聊天  ,他就进到网页里  ,浏览新闻 。那边  ,大力又爆了何馨的“头”  ,她嗔怪大力没有手下留情  。

  “你一个大男人 ,就不能让着人家女孩子啊  ?”

  “大姐  ,我拿个手枪 ,你拿那么大一把抢  ,你说我还没有让你啊 ,要不我站在这不动  ,给你当活靶子 ?”

  “好  ,你现在站住 ,让我打  !”

  一会儿 ,“大力”在一阵密集的扫射中倒下  。何馨发出了呵呵呵…… ,满足的笑声 。

  他们三人玩的热火朝天  ,只是冷落了方涛  ,他不觉有些失落起来  ,暗自后悔没有学会“半条命”这个游戏  ,现在坐在这很是尴尬  ,不知道要干什么  ,只能一边傻傻盯着屏幕  ,一边看他们玩的那么尽兴 。

  此后的一段时间  ,方涛经常和何馨、晓燕大力他们一起去网吧上网  。这中间 ,玉静也来约过方涛  。可是  ,只要玉静一出现在方涛面前  ,何馨和晓燕好像会瞬间移动似的 ,很准时地夹在他们之间 ,就算是一个筋斗能行十万八千里的孙悟空 ,也不得不羡慕她们这么神速的身法  。就这样  ,方涛、大力、何馨和晓燕  ,他们四个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

  转眼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  ,学校准备搞一个新生文艺汇演  。方涛他们班准备了一个叫“金甲舞”的舞蹈 ,好像是印度肚皮舞和千手观音两个舞蹈的结合  ,为此  ,班主任还专门请来了一个编导  ,指导舞蹈队排练  。舞蹈队由班里的十个女生组成  ,其中也有何馨  。每天下午放学后  ,大家都在教室里排练 。为了能把节目排好 ,学校法外开恩  ,把晚自习取消了  。这对于方涛来说不算什么好事儿  ,让他少了一个正常学习的地方 ,不得不拿着书回房子温习功课了 ,可对于大力这些“有了异性没人性”之徒来说  ,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每天都逗留在教室里不愿离去  ,还美名其曰:“我们超有集体荣誉感 ,自愿留下来给女生们帮忙 。”其实方涛明白  ,他们是超有欣赏女生们各种曼妙身姿的饥渴感 。

  排练一段时间后  ,学校准备组织所有节目进行了一次带妆彩排 。方涛不得不被动地“有异性没人性”一次  ,他和几个男生一起被班主任安排给舞蹈队搞后勤服务工作 。彩排这天  ,礼堂的人并不多  ,大家都是快轮到自己彩排时才来  ,彩排一完就可以走了  。方涛他们在靠近舞台的地方坐着 ,替他们的舞蹈演员们照看着衣物 。轮到他们班的节目时  ,舞蹈队员们在舞台上站好队形  ,灯光一亮起来的时候  ,方涛他们不由发出一片惊呼声  ,队员们傲人的身材  ,让男生们很是惊艳 ,一个一个不停地咽着口水  ,大力更是口若悬河 ,就算是世界著名的尼亚加拉瀑布  ,在他面前也要相形见拙了 。

  何馨是领舞的 ,只见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上穿一件橙色的、小巧可爱的露脐装 ,下着一条下摆及脚踝的橙色长裙 ,十个手指都套上了长长的假指甲  ,脸上施了粉黛 ,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异国情调  。当音乐响起时  ,演员们翩翩起舞 ,时而扭动蛇腰、时而摇摆臀腹  ,尽显婀娜身材  。而方涛的眼睛却只被何馨一个人所吸引  ,他一直觉得舞蹈节目就是一帮人蹦来跳去的  ,还不如看刘能、赵四打架有意思 。但今天何馨的表现  ,打动他了  。舞蹈中的何馨  ,身体是那么柔软 ,舞姿是那么灵动  ,那么赏心悦目 ,他坚信这是他见过最会跳舞的女孩  ,他看到了一个与平时不一样的何馨  。

  彩排后的第二天就正式演出了  ,方涛他们班的座位在礼堂正中靠前的位置 。第一个节目是法律班的一个舞蹈  ,接下来是一个男生唱许巍的歌  ,有现场乐队给他伴奏 。这次的节目都很有水平 ,感觉有点专业的味道 ,充分地展现了这一届新生的青春活力  。方涛他们班的节目被排在了第十五个  ,到第十个节目时 ,方涛他们几个搞后勤的男生和舞蹈队员们就来到礼堂外面  ,守在等待进入侯演室的队列里 。

  乌鲁木齐的十月底  ,已进入了深秋时节 ,天气渐凉  ,很多同学都穿上了薄棉衣  ,而方涛他们班的舞蹈演员们穿着演出服  ,虽然上身披着小棉衣 ,可一双腿上却只有一层单薄的长裙  ,一个个冷得直打哆嗦  。方涛主动把身上的棉衣脱下来  ,让何馨围在腿上 ,也动员其他的男生把上衣脱下来 ,给女演员们保暖  。好不容易  ,轮到了他们的节目  ,方涛他们几个男生又被安排到舞台顶上的一个横梁上撒花去了  ,精彩的舞蹈节目他们只能在演员们的头顶上欣赏了 ,所幸前一天的彩排他们已经看过一遍了  。在舞蹈的几个高潮部分  ,方涛他们把事先准备好的彩色纸屑沸沸扬扬地撒了下去  ,营造一些舞美效果  。最后他们班的节目获得了二等奖  ,大家都很高兴 ,十来天付出的辛苦没有白费  。

  新生文艺汇演后不久  ,方涛他们有几门课程要结业了 ,马上要面临结业考试 ,大家都在抓紧时间学习  ,去外面疯玩的时间变少了  。这期间  ,方涛和何馨两个人一起去上过一次网  。

  在QQ上  ,何馨对方涛说:“我喜欢你  !”

  “真的假的  ?”

  “真的  ,你喜欢我吗 ?”

  这个问题  ,让方涛很难回答  。如果回答喜欢  ,这不是他的心里话  。虽然 ,上次看了何馨她们表演的舞蹈后  ,对她的看法有些改变  ,但还没有达到喜欢的程度  。如果回答不喜欢  ,那就是说他讨厌她  ,而他现在显然也不讨厌她了 ,而且他也不忍心让喜欢自己的女孩自尊心受到打击  。

  “喜欢  ,但是这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

  “哦 ,那就好  。”虽然方涛的回答不是那么爽快 ,可大大增强了何馨的自信心  。

  “那你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啊 ?”何馨继续穷追不舍地问道  。

  “你这样说  ,我真不习惯  ,我们现在还是保持纯洁的朋友关系为好  !”

  “我会给你时间适应的  ,不会逼得太紧  ,呵呵  !”她当然听出了他委婉拒绝的意思了 ,但她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

  从网吧出来  ,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天空飘着雪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是啊 ,11月份了  ,冬天已经来了  。乌鲁木齐空气的质量真的很差 ,每天都上演着雾霾天气  ,本来就很昏黄的路灯光  ,在这烟雾的笼罩下愈发地模糊了  。何馨让方涛送她回宿舍 ,可是到了女生宿舍门口  ,她反过来又要送方涛  ,快到方涛住的房子的时候  ,她又让他把她送回去 ,来来回回三四趟  ,他们才算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应该说是何馨才依依不舍和方涛分开了  。

  第三章蜕变

  方涛换房子了  。大力以前的一个外号叫“四眼”的同学找到了一套房子  ,想找大力和方涛一起合租 ,方涛又找了一个同学  ,4个人一起租下了这套房子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 ,很不时兴的格局 ,某些角落的白色涂料已经起皮了  ,像粉末一样往下掉落  。优点是带简单家具 ,有电视;炉灶也齐全  ,可以做饭  。“四眼”住一间小卧室

  卧室  ,方涛和大力住大卧室  ,另外一个同学住客厅  。方涛和大力住的卧室只有一张大床 ,所以两个大男人不得不睡在一张床上  。有一次 ,好恶搞的“四眼”在方涛和大力的房门上贴了“基友室”的牌子  。方涛虽然平时性格柔和  ,但对这个“门牌”  ,他感到很愤怒 ,可是  ,大家都是一个屋住的  ,又不便于发火  。大力更是想找个机会好好报复一下“四眼”  。

  那天晚上  ,“四眼”在外面回来  ,喝得晕晕乎乎  ,门也不关 ,脱了衣服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床上 ,很快睡着了  。这个情形 ,让大力和方涛逮个正着  。只见大力找来一把剪刀  ,蹑手蹑脚的走到“四眼”床前  ,在他的性感小内裤上剪了一个大洞 ,让他的“命根子”像一个不可一世的将军一样  ,直挺挺的、肆无忌惮地裸露在外面 ,方涛用相机给他拍了照 。后来“四眼”醒来 ,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  ,也只是找到大力发了一通火  ,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别人已经给他拍了照了  。

  自从何馨知道方涛他们的住处后  ,天天到他们房子玩  ,有时候买一些菜  ,做饭给方涛他们吃  ,有时候买些零食给四个男孩吃  ,收买人心 。其实  ,根本都用不着收买  ,只要有女孩到单身的男生宿舍里去  ,都是会很受欢迎的  ,哪怕是何馨这种长相很一般的女孩  。有一天 ,何馨在这赖的很晚了  ,竟和方涛、大力三个人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从这天后  ,何馨天天和他们睡一张床  ,幸亏他们的床够大 ,睡了三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方涛由原来不讨厌何馨来他们房子  ,已经很习惯地过渡到了不讨厌何馨和他们睡一张床了  。可是几天后  ,大力觉得有一些别扭 ,就搬到“四眼”房子  ,两个人挤一张小床  。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  ,何馨睡到这目的很明确  ,大力再在那张床上睡 ,就是1个1000瓦的大灯泡了 。

  有人问方涛:“大力搬走后  ,你们干那事儿没有  ?”

  方涛淡淡地说:“没有  !”

  “你还是男人吗  ?”那人不相信地问道  。

  其实  ,方涛说的是实话 ,他觉得和何馨睡在一张床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和她  ,都穿得很严实  ,外衣外裤都没有脱  ,跟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是一样的感觉  。就这样  ,他们睡在一起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 ,什么也没有发生  。直到方涛生日这天  ,何馨出钱为他在学校跟前的小餐厅定了一个桌子  ,点了一桌子菜、还有生日蛋糕  ,叫了大力、晓燕等七、八个同学 ,为他庆生  。他们要了啤酒  ,方涛喝得有点醉了  。他的酒量很小 ,有时候只喝一瓶啤酒  ,都吐的一塌糊涂 ,这次他喝了两瓶 。回去的时候 ,是何馨搀着他 ,何馨只穿了一件短袖 ,他抓着何馨的胳膊  ,感觉她的胳膊好软、好滑  ,手不禁在的胳膊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就像抚摸一匹光滑的绸缎一样  。回到他租住的房子  ,还是像往常一样  ,他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  ,但这一次  ,躺下后  ,方涛脑海里总是浮现何馨那两只光滑的胳膊  。他转过身来  ,何馨却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把她的一只胳膊抓过来  ,抱在她的怀里  ,看着她一起一伏的胸脯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  ,他伸出一只手  ,按在了她的胸脯上 ,又忍不住想更直接地感受它的柔软  ,竟从她的腹下钻到她的胸罩底下 ,触摸到了她那又滑又软的丰乳  。何馨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却没有推阻  。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儿 ,手在她的全身游走起来 ,后来竟然开始解起她的裤带来  ,这时  ,她开始推搡他  ,而他却像一头勇猛的雄狮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粗暴地脱下她的外衣外裤、内衣内裤  ,最后将自己的宝贝 ,插入她的深处  ,只是短短的三、四分钟光景  ,他就将一股热精  ,留在了她的花心里 。接着  ,他们又来了第二次  ,这次他持续的时间长一点 ,大概十分钟左右  ,她也体验到了一阵强烈的快感 ,接着是第三次  ,他们在感觉疲劳之后 ,昏昏睡去  。醒来时  ,已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了  ,方涛发现他们还是一丝不挂 ,面对着何馨丰满迷人的胴体  ,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一骨碌爬了起来  。看着熟睡中的何馨  ,方涛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好像一夜之间自己一下就从青涩的大男孩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豪气万丈  。这就像 ,阿Q正传里的阿Q  ,以为自己把辫子盘起来就是革命党了  。对于方涛这样一个经历世事不多  ,还不知道责任、担当为何物的大男孩 ,自以为只要自己破了处  ,征服了一个女人  ,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了 。

  何馨醒来的时候  ,方涛搂着她的的脖子  ,看着她乌黑的眼睛  ,温柔地对她说:“做我的女朋友吧  !”“你不觉得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吗  ?”何馨说完羞涩地笑了笑  。方涛听了无比满足  ,一把将她搂入他的怀里  。

  从这之后  ,何馨天天来方涛他们租的房子  ,经常把厨房霸占着  ,给方涛做好吃的 ,俨然成了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从来没有一个女生对方涛照顾的这么周到 ,他禁不住有些享受这样的生活了 ,这就像一个从来没有吃过甜食的小孩  ,第一次吃到甜食  ,还是挺好吃的  。两个人经常在房子  ,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  ,老公、老婆地叫着  ,好似一对恩爱的夫妻  。弄得“四眼”他们一段时间里都不好意思很早回来  ,都要到晚上10点以后才回来  ,以便给方涛他们留出更多的二人世界  。

  大力这段时间也很忙 。因为方涛和何馨黏糊的厉害  ,玉静就落了单  ,大力正乘此机会向玉静大献殷勤呢 。其实  ,早在开学时 ,大力就对玉静垂涎三尺了  ,只不过 ,玉静天天和方涛在一起  ,他没有什么机会才没有下手的 。他的这点小心思  ,早就被方涛看出来了  。记得有一次  ,方涛和大力一起在路上碰到了玉静  ,玉静穿了一件淡淡的蓝色连衣裙  ,裙摆随风轻摇 ,衬着她高挑的身材 ,愈发地显得婀娜多姿了  。大力看呆了  ,两眼发直 ,两条腿也忘记了迈动步子 ,只恨这风不够大  ,不能让他更多地看到玉静的裙底风光 。方涛看在眼里  ,真想给他递上一叠纸巾  ,让他把嘴角的口水擦掉 。少了方涛这个绊脚石之后  ,大力经常跟着玉静  ,跑前跑后的  ,像条巴儿狗似的  。这几天  ,他天天和玉静在一起 ,一起吃饭、一起上晚自习  ,在旁人看来俨然一对小恋人的模样  ,只有方涛清楚  ,大力要追玉静  ,还得下大功夫  。

  不久  ,考试成绩下来了  ,4门功课何馨竟然没有一门及格的 ,这意味着她要交600多元的补考费  ,重新补考  ,一直补考到每门功课都及格为止  ,因为  ,如果有一门功课不及格  ,意味着毕业后 ,她将领不到毕业证  。考虑自己很不扎实的文化基础  ,何馨决定退学了  ,和她一起退学的还有晓燕  。

  方涛四门功课都考得不错  ,马克斯主义哲学和邓小平里论两门功课还取得了全班第一的好成绩  。

  退学后  ,何馨没有立即回家  ,也没有找工作 。她和晓燕在离方涛他们五、六百

  米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 ,当然还是和别人一起合租的  ,何馨一个人住了一间小卧室 。本来 ,何馨是不打算另租房子的  ,只是经常听到大力抱怨说他和“四眼”挤一张床实在是太难受了  。何馨这点自觉性还是有的 ,她和晓燕颇费了一番周折  ,才找到和别人租的这套房子  。每到晚上 ,她都给方涛打电话  ,让他去陪她  ,星期六星期天 ,方涛是必须要和她在一起的  。有时候 ,方涛和大力、“四眼”在一起玩的起劲儿 ,就不大愿意过去陪她了  ,何馨就会连续不断地拨他的电话  ,撒娇、耍横和各种的威逼利诱  。

  有一次  ,因为何馨给方涛打电话叫“服务”  ,方涛不愿意去 ,两人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  。何馨对他大喊道:“你今天不来  ,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方涛很听话 ,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去  。他知道 ,他不去找何馨  ,她一定会来找他的 。第四天晚上 ,她果然给他打电话了 ,说她就在他楼下 。方涛走到楼下 ,打开单元门  ,果然看到一个女孩  ,耷拉着个脑袋  ,靠在门口的墙壁上 ,披散着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  ,猛一看  ,还以为是从哪部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女鬼呢 。可细看一下  ,她不就是何馨吗  ?方涛四下里瞅了瞅 ,幸好没人 ,赶紧一把把她拖进了单元门里  。进了单元门  ,何馨的身子就软塌塌的了 ,不住地要赖到地上去 ,终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就她这丰满的身材 ,对于瘦瘦的  ,身高不到1米70的方涛来说 ,无疑是重于泰山的了  。好不容易把她扶起来  ,她却死抓着楼梯扶手不放  。

  “何馨  ,跟我上楼吧  !”方涛几近温柔讨好地说 。

  何馨两眼迷离地看着他:“你是谁啊 ,我们认识吗  ?”嘴里喷出浓烈的酒气  。

  方涛感到又好笑又好气:“你不认识我了 ?你喝了多少酒啊  ?”

  何馨曾经对他说过她有先天性心脏病  ,一激动或者剧烈运动会晕过去的 ,甚至还可能一蹶不醒  ,所以让他对他好一点  ,不许欺负她 。他也不知道她的病严不严重 ,现在居然跑去喝酒  。

  “没有事儿  ,啤酒 ,才喝四瓶  。还没有喝够  ,走 ,咱俩儿再喝去  !”她豪气干云地说 。

  “我的姑奶奶  ,别喝了  ,我们上去吧 ?”他无奈地说 。

  “你不喝  ,就不要你管  !上去吧  。”何馨干脆把身体趴在扶手上 ,好像跟扶手连体了一样  。

  “我错了  ,我错了  ,我不该这么多天都不理我亲爱的、美如天仙的老婆  。”方涛几乎要下跪向她磕头了  ,他是真的害怕楼道里突然出来个人  ,看到他们这样 ,那不是丢死人了  ?

  好说歹说  ,方涛终于把何馨弄到他们房子里 。刚坐下 ,何馨就说她要上卫生间  ,他又扶她去上卫生间 。方便完后  ,刚给她系好裤子  ,她又身子一软  ,躺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  。方涛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的  。虽说这个卫生间的地板不是很脏  ,但它毕竟是卫生间的地板啊  。他费力地把她搀扶起来 ,她却迈不动步子 ,方涛只能把她连拖带拽的  ,就像拖着一个装满麦子的麻袋一样  ,带到卧室 。他由衷地感觉到伺候喝醉的人真是一件累人的体力活  。快到床边的时候 ,她倒是站直了身子  ,然后顺势倒在了床上  。这么流畅的动作 ,让方涛怀疑她的醉有一半是装的 。

  方涛刚帮她脱下外衣外裤  ,她就喊:“被子 !”

  “还是没有醉  ,还知道怕冷  。”方涛暗自念叨 。

  “我要喝水  !”她含糊不清地说  。

  方涛又给她倒了杯水晾下  。不一会儿 ,她就安静地睡着了  。

  “嘭嘭嘭” ,方涛和何馨几乎同时在一阵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中醒来 ,原来是大力把厨房的一摞碗、盘给打翻了 。他一直是这么一个鲁莽、笨手笨脚的人  ,方涛以前接连着买了三个暖瓶 ,都让他给打碎了 ,后来方涛干脆不买了  。前几天他还把卫生间的马桶砸碎了  ,好像这房子里的玻璃器皿、瓷器跟他有仇似的  ,后来  ,方涛在买什么家务什 ,一律买铁的 ,要不就是别的什么金属制品 ,这不又有一批瓷盘瓷碗没有逃过他的“黑手”  。

  “大哥  ,你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叫我起床吧  ?”方涛穿了衣服走出房门  ,睡眼惺忪地说 。

  “大姐  ,现在都9点了  ,你们也该起床了  !”大力理直气壮地说 ,感情他现在摔东西摔习惯了  ,好像刚那些碗盆不是他摔的似的  ,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

  “今天星期六  ,你就不能让我睡会儿懒觉  。还有  ,立刻把这些东西给我收拾掉  !”方涛大吼道 。

  大力这才慌慌张张的地去找扫把  ,把厨房打扫了 。

  要不是因为大力特别挺方涛  ,比较听方涛的话  ,方涛才不会和大力交上朋友的 。在方涛需要朋友的时候 ,只要他一声召唤 ,大力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为他鞍前马后;他和别的人闹矛盾的时候  ,大力总是站在他这边  。好像人都喜欢有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  ,但很听从自己差使的朋友  。对于他的低智商、办事能力差等缺点时 ,就想打他、骂他  ,恨铁不成钢  ,可是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 ,却又很想念的朋友  。

  一会儿 ,何馨也起床了 ,他们洗漱过后  ,简单地吃了点早餐 ,准备去地下步行街转转  ,方涛这一个冬天的衣服还没有买  。

  地下步行街在市中心的一个大转盘底下  。这里不但有价格便宜的小摊  ,也有装修精美的品牌专卖店,整个地下步行街大概有600平米的样子  。购物的人熙熙攘攘 ,何馨紧紧抓住方涛的手  ,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  ,方涛的手已经很习惯地被她这样抓着了 ,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方涛买了一件棉衣和一条牛仔裤  ,他想给何馨买一件衣服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上街买衣服  ,他一定要表达一点心意  。何馨看上了一件羽绒服  ,方涛要掏钱 ,何馨却说什么都不肯  ,两个人推推搡搡  ,最后  ,还是何馨自己掏的钱 。方涛既感动又有一点生气  ,但一想到何馨对他的一腔柔情蜜意 ,他的感动又比生气多出了几分 。

  第四章藩篱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放寒假的时候了  。

  方涛要回家了  。他的家在一个小县城里 ,从乌鲁木齐坐汽车要十多个小时才能到达 。和何馨相恋之后 ,这是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  ,两个人都有点恋恋不舍 。在车站里  ,何馨抱着方涛  ,好像一撒手方涛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方涛还是第一次 ,在这么人面前被一个女生抱着  。他认为自己是一个低调、内敛的人  ,奇怪这一次  ,竟然没有觉得难为情  ,他们的亲热举动是那么的大方自然  ,那么地无所顾忌  。

  “回去就给我打电话  !”何馨泪眼婆娑地说  。

  “好 ,一到家我就打  ,天天给你打  !”方涛信誓旦旦地说  。

  汽车鸣笛要开动的时候  ,他们两个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方涛跳上车  ,“回去吧  !”他对着窗外的何馨挥了挥手  。

  汽车缓缓地使出了车站  ,何馨却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  ,久

  久没有离去  。

  回到家里  ,方涛果然没有辜负何馨对他的期望  。每天最少给何馨打一次电话  。有时候说一些回家后发生的有趣的事儿 ,有时候互述衷肠  ,倾诉着相思之苦  ,有时候干脆什么也不说  ,光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就有一阵满足的感觉  。

  方涛的父母  ,是当地两个国有企业的退休干部  ,现在在家享受着悠闲的退休生活  。看着方涛经常抱着个电话不放  ,猜他十有八九是恋爱了  。向方涛打听了女生的情况  ,他简单地把何馨的情况向他们介绍了一遍  。对于别的方面  ,父母是没有意见的  ,只是听说何馨有先天性心脏病 ,他们有一些担心  。

  “这一个家庭啊  ,最害怕有病人了  ,而且先心病是一个不太好治的病  ,她以后可能会是你的一个包袱的 ,和她结婚 ,我和你爸是不同意的  !”

  “老妈  ,我们还没有想这么远呢  ,这个以后再说  !”

  “别以后再说  ,以后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  ,你要是将来和她结婚的话 ,就做好不认我们做父母的心理准备  。”

  “好好  ,我不和她结婚  ,行了吧  ?我亲爱的老妈  !”他也不知道妈妈为何这么早就急着分开他们  ,他和何馨才刚刚开始  。看来以后打电话要背着父母打了  ,他暗自思忖道  。

  回学校的前几天 ,方涛和何馨约好了同一天到达  。在出租屋里 ,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恰逢这天  ,何馨的例事还没干净  ,小别胜新婚  ,两人还是忍不住爱爱了一把 。

  为了能让方涛天天陪在自己身边  ,何馨让他搬过来一起住 。经不起她的软磨硬缠 ,方涛答应了  。

  何馨她们租的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现在她和方涛住一小卧室  ,客厅住着晓燕和另外一个女孩住客厅 ,还有一对“小两口”住在另一个卧室  。房子有十来年的历史了  ,却还没有好好装修过 。为了方便对外出租  ,房东简单地把墙用涂料刷白了  ,厨房和卫生间铺了地砖  ,厨房还装了天然气、燃气灶和抽油烟机  。方涛住进来之前  ,何馨她们只是在厨房里烧个开水什么的 ,没有人做饭 。他来之后  ,何馨和他购置了一些锅碗瓢盆 ,给他做饭吃  。

  这套房子里的人不是上课的、就是上班的  ,白天碰到的机会很少  ,星期六、星期天也不例外 。有时候晚上能打个照面 ,但因为白天忙  ,大家都互不打扰 ,漱漱洗洗后  ,就回各自屋里休息了  。

  何馨和晓燕退学后 ,无所事事  ,两个人不是一起去逛街  ,就是去网吧上网  。但是只要方涛在房子  ,何馨是不出去的 ,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房子都是她的事儿  ,晓燕只能单耍了  。

  天天吃着何馨做的饭  ,方涛有些腻了 。并不是因为何馨做的饭不好吃 ,而是因为她做的饭里不放猪肉 。因为回族有一个生活习惯  ,不吃猪肉 。严格来讲  ,如果一口锅曾经炒过猪肉 ,那么这口锅炒的菜回族人是不吃的  ,可想他们对猪肉是多么禁忌了 。

  这好长时间不吃猪肉  ,叫方涛怎么受得了 ?一想起那诱人的回锅肉、扣肉等川菜 ,他就忍不住地咽口水 。他经常偷偷约大力他们去川菜馆子打牙祭  ,净点那些以猪肉为主的菜  ,过过嘴瘾、解解馋  。有一次  ,和何馨亲吻的时候  ,被她发现他吃猪肉了  ,让他立即去刷牙  ,直到他把口腔刷得都泛了白为止  。后来  ,方涛每次在外边吃完饭回来  ,何馨都会让他把嘴张开  ,闻了又闻 。方涛一直纳闷  ,既然何馨没有吃过猪肉 ,她是怎么能闻出猪肉气味的  。如果真的吃了猪肉  ,刷牙能刷干净吗  ?再后来 ,为了遮盖掉嘴里的气味  ,方涛吃过猪肉后都会立即刷牙  ,并放块口香糖在嘴里嚼嚼  。

  这天晚上  ,何馨特意做了一次回族人的饭食--粉汤  。方涛以前从来没有吃过  ,这次尝了一下  。

  “老婆  ,不好吃 ,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方涛苦着脸问何馨  。

  “要不我再去给你做碗汤揪片吃 ?”

  “不吃  ,吃够够的了  。”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没有办法了 ,饿着吧  !”

  “你要饿死你亲爱的老公  ?”

  “饿死算逑  ,我一天伺候你吃、伺候你睡 ,一点都不知道好歹  ,还这么多事儿 ?”何馨忿忿地说  。

  “我日他的 ,这叫事多 ?”方涛嘟囔了一句 。

  “你说什么  ?”何馨没有听清楚 ,火气却更大了  。

  “我说‘我日他  ,这也叫事多  ?’你怎么那么大火气啊 ?”

  “谁火气大  ?”何馨不承认自己发火了  。

  “你呀  ,你看你刚说话那语气和眼神  。”方涛也有点来气了  。

  何馨不吭声了  ,低着头吃饭  。方涛草草喝了些汤 ,把剩下的粉块、青菜等倒进了垃圾桶  。

  何馨吃完饭就一头钻到被窝里去了  。方涛把碗洗了之后  ,默默地躺到何馨旁边  ,和她也没有什么话说  。但他听到何馨抽抽噎噎的啜泣声 ,有点于心不忍  。他掀开被窝扳过她的身子  ,果然眼角有泪 。

  “老婆 ,怎么啦 ?一点小事  ,你也要生气吗  ?”

  “我没有生气  。”一只手推了推方涛要给他擦泪的手  。

  这时  ,方涛看到何馨的一条胳膊上青一块  ,紫一块 。

  “你胳膊怎么了 ?”

  “我自己掐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惹你不高兴  。”

  方涛忽然心头一热  ,不由责怪起自己来:何馨那么辛苦地把饭做好  ,自己不表扬也就罢了  ,还挑三拣四的  。他一把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

  “我没有不高兴 ,不是你的错  ,是我不好  。”

  “我也有错  。”

  “我现在被你驯化的  ,都快变成回民啦  。”

  “哈哈  ,那样最好 。”

  方涛坐起身  ,关了电灯 。

  “方涛  ,你爱不爱我  ?”黑暗里何馨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

  “爱  ,当然爱了 。”

  这次是何馨 ,主动钻到方涛的怀里 ,两条胳膊像水蛇一样  ,缠住了他  ,在甜蜜幸福的氛围中沉沉睡去  。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  ,方涛和何馨的感情也越来越热烈了 。大力追求玉静的事儿却还没有什么进展  ,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急着寻找加快进度的突破口 。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  ,说女孩都喜欢有才的男生  ,特别是篮球打得好的 ,或者是会抱着吉他唱歌的男生 。大力说:“咱这海拔  ,篮球就算了 ,吉他可以试一试 。”他花了几百块钱 ,买了一个吉他和几本书 ,和班里一个有点吉他基础的男生  ,天天研究起吉他来  。

  头几天 ,一到晚上 ,大力就和那个男同学背着吉他  ,在女生宿舍楼下一个树林子边的石登上 ,边弹边哼唱着 。有一次 ,一个女生从宿舍楼的窗户里  ,倒下一盆脏水  ,淋得大力他们满头满身后 ,他们不得不把阵地转移到了大力租住的房子里  。

  转移阵地后 ,他们一改以往婉约抒情路线  ,变成了狂野摇滚风格  。什么歌吵、什么歌闹  ,他们整什么歌  ,于是房子里总是弥漫了被“四眼”称之为“弹棉花”和发情的驴叫声 。后来  ,他们也把吉他搬到教室来 ,利用课间时间弹唱几首歌  。他们以前弹唱的情形  ,方涛只是听“四眼”说

  过  ,在教室亲眼目睹过后  ,才真的有被震惊到 。大力唱歌有一个特点:就是闭着眼 ,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  ,根本不顾及同学们感受 ,唱到忘情处  ,会不由自主用跺脚来打节拍  ,还上下用力点着头  ,像一个犯有间歇性抽搐的癫痫病人  。他这个样子  ,把方涛笑得死去活来  ,而别的同学都纷纷跑到教室外玩去了 ,玉静同学更是找不到踪影了  。

  也许是发现这种方法吸引不到玉静  ,也许是发现自己没有音乐天分 ,总之吉他弹唱这个事  ,被大力放弃了  ,同时放弃的  ,还有他要追求玉静的念想  。

  第五章摇摆

  两个人住在一起时间长了  ,总会产生一些小矛盾和摩擦  。特别是方涛  ,他现在都对何馨产生了厌烦的心理  。他最看不惯何馨留长头发 ,他喜欢女孩短发  ,干练清爽的样子 ,他认为何馨剪成短发会比现在更好看  。其实何馨的头发并不太长  ,发梢刚及肩膀  ,只是掉的比较厉害  。地上、床上或是桌椅上经常会看到她掉的一、两根长头发 。有几次  ,在教室里  ,同学甚至在方涛的衣服上发现了长头发  ,让他觉得很尴尬  。

  一个周六的下午  ,何馨刚洗完头 ,正在卫生间照着镜子 ,一只手抓住刚梳掉的一缕头发  ,顺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

  “你能不能把你的头发剪短些 ?”方涛在卧室里  ,隔了一道门跟她说  。

  “不剪  ,别人都说我留长头发好看  ,就你说不好看 。”

  “谁说好看  ?”

  “晓燕她们说好看  !”

  “她们知道什么  ,那是骗你、糊弄你的 ,唯恐你把自己打扮得漂亮  ,把她们比下去了 !”

  “她们才没有你这么阴暗呢 !”

  “就算她们说的是真心话  ,女人看女人跟男人看女人能一样吗  ?你留的发型是给谁看的  ,还不是给我看的 ,得我说好看那才是真好看  。”

  “别跟我说大道理  ,说白了 ,你现在是有些看不上我了 ,我穿什么、我留什么样的发型、我做什么事都不入你的眼  ,总之  ,一句话  ,你讨厌我了  。”何馨扎好头发  ,走出了卫生间  。

  “你今天  ,不去把这头发剪了  ,我真的就烦你了  。”方涛说着说着就来气了  ,说了这么多次  ,她都不愿意剪  ,不知道为什么 ,油盐不进  。

  “我就不剪 !”

  “你就不能为了我把头发剪了  ?”方涛气极  ,却换成了祈求的口气  。

  “不能  ,我的头发  ,我想怎么留就怎么留  ,你管不着  !”

  “好吧  ,你爱剪不剪  !从此之后  ,我们各过各的  !”说完  ,方涛一脚踢翻了一个垃圾桶 ,里面的垃圾洒落一地  。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别的事何馨都听他的  ,为什么这件事不能  。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

  “你说是就是  !”

  “那好吧  ,你去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吧  !”

  “找就找  ,别以为我找不到  !”

  “我现在就给你腾地方  !”说完这一句话  ,何馨跑出了家门  。

  “你走  ,你走 ,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

  晓燕他们几个都不在房子  ,何馨走后 ,这套房子里静的可怕  ,方涛颓废地坐在一张旧沙发里  ,陷入了沉思  。刚开始 ,他根本就没有想着要和何馨争吵架  ,可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上了气  。何馨对他可算不错了  ,就因为这么点小事 ,自己说了那么多气话  ,好像在一瞬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很没有度量  ,一个大男人还跟自己的女朋友斤斤计较  ,这世上 ,难道男人不应该让自己的女人吗 。不行  ,得把何馨找回来  。他知道  ,这附近还有一个跟她很要好的姐妹  ,叫小乐 ,她一定在小乐那儿  。

  到了小乐家  ,何馨果然在那  ,正跟小乐坐在床沿上说着话呢  。

  看到方涛来了  ,小乐和方涛打了声招呼:“帅哥  ,来啦 ,请坐  !”

  “美女  ,我来看看你  !”方涛呵呵地笑着  。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

  “不是来接何馨的吧 ?”小乐故意打趣道  。

  “不是  ,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不好意思啊  ,空手来的  。”方涛讪讪地笑  。

  何馨这时好像已经不生气了  ,脸上也有了微笑的表情  ,只是没有和方涛说话 。小乐的男朋友小波 ,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也没有时间理会方涛他们  。

  “还是你们家方涛好  ,不打游戏 ,也不出去玩  ,天天陪在你身边  !”小乐对何馨说  。

  何馨不说话 ,只是看着方涛甜甜地笑了笑  。方涛看到她对自己笑了 ,越发觉得有点对不住她了 ,不禁走到她身边  ,轻轻地搂了搂她  。

  “你看  ,多温柔体贴啊  ,一点都不像我们家小波  ,不是坐在电脑跟前 ,就是找不到他的人  !”小乐装出很嫉妒的样子  。

  “什么叫找不到人  ,我不是天天都在房子吗  ?”小波反驳了一句  。

  “你还好意思说你天天在房子 ?在房子打游戏还不够  ,还要叫一帮子人到网吧打 ,你说我去网吧找过你多少次啦  ?”小乐忿忿地说 。

  “行  ,你说我不在房子  ,我现在就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小波的脾气也很大 。说着 ,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

  “你要干吗 ?”小乐一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

  “你管我  ,你给我让开  !”小波推了小乐一把  ,小乐站立不稳  ,“咚”地一声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两只手却死死地拽住小波的一只裤脚 。

  “你松不松手  ?”

  “不松  !”

  小波用力一抬腿  ,小乐的两只手就被他甩掉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

  “你滚、滚  ,再也不要回来啦  !”小乐大声地叫喊着 。

  方涛和何馨还来不及反应  ,这一切发生的这么快 。本来  ,何馨到这来是诉苦寻求安慰来的  ,却没想到引起了别人的家庭纠纷  。

  方涛和何馨感到很内疚  ,走过去 ,把小乐扶了起来  ,劝慰道:“没事儿 ,两个人呆久了总要吵几句的  ,不算什么的 。”

  “我们家这位‘爷’就是这样  ,在家什么也不干  ,光知道打游戏”

  “男的都是这样 ,方涛在家也什么都不干 。谁让你爱他呢  ,爱他就得忍让  。”

  “你们家方涛不干活  ,但他知道心疼你  ,不给你气受  ,你看这位‘爷爷’ ,都对我动手了  。”小乐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

  “好了 ,别哭了 。”方涛不知道该怎么劝小乐  。

  “他现在一心钻在电脑游戏里  。和我一天说不了几句话  。”

  “我和方涛也吵 ,你没有看到 !他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

  “你们别安慰我了 ,自己的男人自己知道  ,我爱他是爱错了人了  。刚开始对我还好 ,我说什么都听  ,后来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说不了两句话就得吵”小乐缓缓地说  。

  方涛和何馨相互对视了一眼  ,同时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了  。小波和小乐之间发生的不快  ,跟他们何其地相似  。

  “要不去我们那玩会儿吧  ?”方涛提议说  。

  “不去了  ,天都快黑了  。”

  经小乐一说  ,何馨才发现自己在小乐家都呆了一下午了 ,肚子有些饿了  。她叫方涛出去买些晚饭  ,三个人一起吃了  。

  晚饭后 ,小波

  还没有回来 ,小乐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

  方涛、何馨准备回家了  。

  “等他回来后  ,可要好好的  ,不要和他闹了  ,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

  在小乐家的楼道里 ,方涛把何馨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  !我不该惹你生气 。”他满含深情地对何馨说  。

  “没事  ,我都不生你气了  !”何馨也紧紧地拥着他  ,给他以热烈的回应  。

  “以后我们也不要再吵架了  ,有话好好说  。”

  “我也不想跟你吵 ,我走出家门就后悔了  ,但又不好意思走回去  。”

  “是不是就在等我来接你  ?”

  他们相视一笑  ,所有的不满和抱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

  说是再不吵架了  ,可是每次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之后  ,必定要再吵一架  ,但最终都以两个人相互认错  ,又和好如初了  。方涛想要从这种分分合合的轮回里面抽出身来  ,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有几次  ,眼看着就要分手了  ,但都因为何馨一副痛改前非的认错态度  ,方涛又不禁心软  ,失去了快刀斩乱麻的决心 。

  方涛大专第二年的圣诞节  ,何馨准备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作为送给他的平安夜礼物  。方涛却没有准备  ,他以为圣诞节只是外国人的一个节日 ,跟中国人关系不大 。在何馨生日的时候为她买花、买蛋糕或者什么别的礼物那都是应该了  ,而圣诞节、情人节之类的  ,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

  “节日快乐  !”何馨拿着用礼品纸包装过的苹果走到她面前 。

  “节日快乐 !还有礼物  ?我可没有准备啊 !”方涛微笑着说  。

  “你连苹果都没有买吗 ?玫瑰、巧克力呢  ?”何馨脸上有了些许失望的神色  。

  “没有  ,你何必在意这样的形式呢  ,你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  ,买就可以了  ,何必要在什么圣诞节的时候买给你当礼物呢  !”

  “我现在就是需要玫瑰花和巧克力 !”

  “那我现在陪你去买  !”

  “我不去 ,这能一样吗  ?一点都不懂浪漫  !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

  “亲爱的  ,我不就是你想要的礼物吗  ?我把自个儿都送给你了  。”

  “不要 ,谁稀罕你这个破礼物啊 ?”

  “不要就不要 ,可我声明啊 ,我可一点都不破  ,绝对质量优、品质高 ,而且是刚刚出厂的原装货  。”

  “就你还刚出厂的原装货 ,都不知道倒了几手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就是一个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  ,骗骗山野村姑还行 ,别在本姑娘面前现眼 。”

  “别蹬鼻子上脸啊  ,跟你说了这么多好话 ,也不知道见好就收 ,你就是欠收拾 。”

  方涛的话还没有说完  ,何馨丢下苹果  ,就跑出了房门  。

  又来这一套  ,方涛似已气极  。你跑  ,我也跑 。他穿上厚衣服 ,拿上房子钥匙  ,来到磊子住的地方 。磊子还没有睡下  ,正在台灯底下看书  。

  “这么晚了  ,你怎么来了  ?”磊子吃惊地问道 。

  “何馨又跑了  ,我一个人不想呆那个房子  。”

  “那你还不去找她  ?”

  “找个屁啊  ,爱跑跑去 ,她死不了  。”

  “你们两个还吵架啊  ?在我们旁人眼里  ,你们可是很恩爱的一对啊  。”

  “我们吵架的时候  ,你都没有看到  。”

  “为什么啊  ?”

  “一点小事儿  。”

  “那你一个大男人不知道让着人家女孩子啊  ?”

  “不想让了  ,受够了  。这几天我就住你这啊  ,你别赶我 ,等我另找到房子再说  。”

  方涛下定了不理何馨的决心  ,和磊子挤在一张床上睡下了  。

  过了几天  ,大力他们组织一些同学去郊外的一个滑雪场去滑雪  ,也邀请了方涛和何馨  。以前 ,方涛去滑过一次雪  ,现在勉强可以不摔跤了 。

  在雪场 ,何馨笨拙的一次又一次摔倒 。终于 ,方涛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她没有半点嫌隙地抓住了他的手 。这个滑道有五、六百米长  ,坡度又大  ,对何馨这个第一次学滑雪的人确实很难  ,幸好滑雪的人不是很多  ,她不至于撞到别人  。

  方涛把靴子从滑板上脱离下来  ,光穿一双靴子  ,跟在何馨后面 ,保护着她  。何馨  ,却不愿意他这样 ,非要让他把板子带上  ,和她一起滑 。

  方涛本身就是一个滑雪的“二把刀”  ,再牵着何馨  ,两个人更是摇摇晃晃  ,在东倒西歪地滑出一、二百米之后 ,终于双双冲到了滑道  ,一头栽进了旁边的雪窝里 ,方涛条件反射般抱住了何馨 ,两人爆出了嘻嘻哈哈的欢笑声  。

  “对不起 !”笑完之后  ,方涛突然深情地对何馨说了这么一句 。

  “没事啦  ,宝贝  !”何馨安慰他说  。

  “你不生我气了  ?”

  “不生了 ,你还是搬回来住吧  。”

  “好  ,回去我就搬  !”

  他们就这样一直抱着  ,一分钟、两分钟  ,直到大力在远处喊了他们一声 ,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从雪窝里爬了起来 。

  “你们两没事儿吧  ?”大力以为他们摔坏了 ,从远处划过来 ,一个急转弯  ,停在方涛他们面前 。

  “没有事儿  ,你滑你的吧  !”

  “那好  ,你们两小心一些  。”大力又滑远了  。

  方涛和何馨重又整理好行装  ,这一次 ,两个人竟然顺利的一下滑到了滑道的尽头  。要到坡头上去  ,他们必须坐缆车上去  。缆车是双人的  ,方涛给何馨讲了上缆车的要领  ,他们也很顺利地坐上了同一个缆车 。他们手拿雪杖  ,脚穿着滑雪板  ,踏在缆车的脚踏上  。缆车徐徐往上攀爬 ,耳旁却传来抒情的音乐声  ,方涛不禁一阵心旷神怡  。原来 ,每一个支撑缆绳的高大铁柱上  ,都有一个喇叭 ,在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这样悬空的一个高度  ,可以看到很寥廓的雪原  ,听着这样的音乐  ,看着身旁的爱人  ,方涛和何馨完全陶醉在这样幸福的气氛里 。他们只愿这个缆车线路长些、再长些……

  转眼  ,两年的大专生活就要过去了  。方涛就要面临着毕业、找工作  。前几天  ,他的的弟弟打电话来说  ,可以在南方的A市给他介绍一份工作 ,月薪可以拿到四、五千元  。方涛本不打算去那么远的工作  ,可是前两天  ,他去乌鲁木齐市人才市场转了转 ,发现他们这个学历、这种专业  ,刚上班一个月只有1千多元的工资  ,他不免有些失望  ,看着弟弟他们那边的工资 ,他有点动心了 。

  方涛的弟弟叫方波  ,是一所高校的统招生  ,先方涛一年毕业  ,和同学一起去了南方  ,现在在一个大型企业里当法律顾问  。

  方涛把他要去南方的决定告诉何馨了  ,何馨有点儿不高兴  。

  “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我还可以为你出学费  ,让你再上一年 ,把本科的毕业证拿上 。”何馨柔声说道  。

  “这个成人本科上出来  ,不是一样的不好找工作吗 ?还要耽误一、两年的时间  。”

  其实 ,去A市方涛还有另外一个打算  ,那就是可以彻底地结束与何馨的这段感情  。以前闹了这么多次分手  ,都没有成功  ,是因为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城市里  ,见面很容易  ,这次如果能去A市的话  ,那想见个面就不容易了  。

  方涛又想起 ,上次寒假回家  ,妈妈对他说的一番话  ,对他做出这个决定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他明白  ,他和何馨的这段感情 ,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他和她不合适  ,也许何馨也清楚这一点 。

  自从  ,知道方涛做了要去南方的决定后  ,何馨倍加珍惜和他一起的时间  。她不知从哪找出来两只银戒指  ,从自己的头上扥下几根长头发  ,又从方涛的头上扥了几根头发 ,分别和几根红绒线缠在一起  ,再分别缠在两个戒指上 ,把缠有自己头发的给方涛  ,自己留下了缠有方涛头发的 。

  何馨指着方涛手上的戒指说:“一人一个 。虽然我们快要分开了  ,但这个戒指就代表着我  ,分开之后 ,我要它一直陪着你 。”

  “你知道我不戴戒指的  ,但我会一直把它留在身边 ,天天想你 !”说完  ,方涛亲了亲戒指 。

  何馨苦苦地笑了一下  ,不停地亲吻着方涛  。

  “真的要走吗 ?你忍心留下我一个人伤心难过吗  ?”

  “要不  ,你跟我一起去 !”

  “明知道我不会去  ,你还说这样的话  。你知道我不会撇下父母和你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我一个回族姑娘家的  ,去那也不方便  。”何馨幽怨地说道  。

  “到了那里  ,我一定会经常和你联系的 ,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 !”说完这话  ,方涛自己都觉得有些虚伪  。

  “我不让你离开我  ,我不让你离开我  !”何馨一把抱住方涛  。

  方涛的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他被她的痴情打动 ,不由地生出几分疼爱 。他捧起她苍白的脸 ,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我们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长痛不如短痛  。”

  “我不管  ,我不能没有你  !”何馨呢喃地说  。

  方涛  ,再也忍不住了  ,只觉得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鼻子一酸  ,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滚落了下来  。

  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任由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  ,肆意泛滥  。

  第六章A市

  不管何馨有多舍不得方涛走  ,但分别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这天 ,来了七个同学送方涛  ,有何馨、磊子、大力还有四个他中专的同学  。在进站口  ,列车员嘀咕着说:“一个人走 ,这么多人送  。”

  大家依依惜别 ,何馨更是抱着他不肯松手 。开车的哨声响了 ,大家好说歹说  ,她才放开双手 ,伤心的哭声却怎么也收不住  。上了火车  ,和方涛一个车厢的老大姐问他:“这是你老婆吧 ?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呢  ?”

  “女朋友 ,带她不方便  。”方涛有点讨厌她这种多管闲事的问话  。

  火车渐行渐远  ,同学和何馨送别的身影也逐渐模糊  ,方涛坐在靠窗的休息座上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  。

  临行前 ,家里给方涛寄来了1000块钱的路费  ,他想坐火车去那 ,这钱肯定够了  。走的时候 ,他给何馨留下了200块钱 。他花了500多块钱买了一张到郑州的硬卧火车票  ,又买了一些准备在火车上的吃食  ,还剩下200多块钱  ,他想这些钱从郑州到A市 ,应该是够了  。到郑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钟左右了  ,他都坐了40多个小时的火车了  ,结果他的行李超重20多公斤  ,被罚了好几十块钱  。从郑州到A市是一趟空调快客  ,硬座票都要200多块钱  ,他到A市的路费不够了 。

  给弟弟打电话  ,让他往卡里打些钱  ,弟弟说 ,太晚了  。先买张票上车再说吧 。他就花了100多元买了一张到A市必经的中点站的票上了车  。晚上10点多  ,他坐上了去A市的火车  。所幸 ,只在到中点站前查过一次票  ,过中点站之后 ,一直到都没有查票  。到了A市  ,是第二天的下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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